都说婚姻是一次投胎,再婚更是技术活。今天的女主,冲着男人一句承诺走进了再婚,却发现,自己似乎被骗了……结局如何?我们一起来看到最后。

1

我叫陈培凤,70后,来自湖南怀化。今年43岁。

2017年3月,我突然觉得腹痛、乏力,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得了肠癌。看到检查结果,我一个劲儿地哭,嘴里重复着:“完了,完了……”

老公邓召龙却安慰我:“别担心,我问过医生,说发现得早,只要好好治疗,痊愈的几率有90%呢。”有他的安慰,我没那么害怕了。

在我住院期间,邓召龙一直忙前忙后。

你别说,他还是挺会照顾人的。每当我在床上翻身时,他便清楚知道我是冷了还是热了。当我挣扎着坐起来,不用我开口,他就能猜到我是想喝水,还是想上厕所。

邓召龙无微不至的照料,令我很感动。要知道,他不是我的原配丈夫。

21岁那年,我单纯无知,嫁给了第一任丈夫杜宏,第二年生下儿子小超。我以为这辈子跟定他了,没想到,他是个满口谎言,好吃懒做的人。

最可怕的是,他还爱上了赌博。输了钱就回来打我,说我克夫。

儿子小超跑过来护着我,他便连同小超也打。我能忍受他打我,决不能忍受他打孩子。

2004年6月,我跟杜宏离婚,带着小超回了娘家。好在,母亲愿意帮我带孩子。后来,我辗转来到广东佛山打工,只想多挣点钱,让孩子别过得太苦。

2007年3月,我到单位附近爬山,中途休息时,结识了本地人邓召龙。我俩相谈甚欢,互留了联系方式。

第二个周末,我再次爬山时,又碰见了邓召龙。得知我离婚带着个孩子,背井离乡地来这边打工,他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我。

聊天多了,我知道邓召龙比我大13岁,丧偶,有个20岁的儿子,身体常有小毛病,经常生病咳嗽。

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好感,可是,两个人的差距,让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在一起。

所以,当他精心准备烛光晚餐向我求婚时,我举棋不定。

直到后来,他的一句承诺。

2

说实话,邓召龙的经济条件挺不错的,家里有三套房子,一套自住,一套120平米的房子留给儿子作婚房,还有一套78平米的房子空置着。

家附近还有两个档口,目前租给别人卖茶叶。邓召龙身体不大好,没有去工作,就靠收租过日子。

邓召龙说:“我就想找个本分的女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
令我动容的是,他还承诺,只要我和小超对他好,他愿意把那套78平米的房子过户给小超,将来用作婚房。

要知道,像我这样学历不高又没一技之长的外来打工者,一个月拼死拼活才拿2000元工资。靠我的能力,根本不可能在佛山给儿子买到房子。

如果说之前我还犹豫,就冲着这句承诺,我答应了他。

一个月后,我们领证结婚了。婚后,我听从邓召龙的话,辞了工作,把小超接到身边来,悉心照顾一家人的起居饮食。

我交代小超,一定要对继父好。小超乖巧地点头。

邓召龙的儿子,也就是我的大儿子,他在广州上大学,平常很少回来。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也算无忧无虑,我也没跟邓召龙发生过什么大的争执。

我感念邓召龙的真心,每天做好饭菜,收拾家务,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。这期间,小超读完初中去了技校,然后到本地一家汽修厂打工。

直到我检查出肠癌,这种平静的生活才被打破。

我没想到,平时厨房都没下过的邓召龙,会为了我倒尿盆,洗内衣,给了我强大的精神支持。

医院每天都会发来一些清单,但邓召龙从不让我看,自己拿着单子颠颠地去缴费。有时,我还听到他在病房门口对主治医生说:“给她用最好的药,钱我都会准备好……”

我心疼钱,躺在床上算花销。等邓召龙回来,我扯着他的衣角问:“是不是花了好多钱?实在不行,咱就不治了,给两个孩子留着。”

“哎,你管钱的事情干什么?”邓召龙一边给我擦眼泪,一边劝我:“有我呢,你好好治病,什么事都不必操心。”

那一刻,我真的觉得自己人到中年找到了真爱。

半年后,我的病也如愿治好了。

3

2019年8月,小超突然打电话给我。

原来,他交到女朋友了。小超比较腼腆内向,我本来挺担心他不好找女朋友。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,我连忙说:“你啥时候带她到家里来吃饭呀?”

“妈,吃饭这事不急,我有事问你。”小超的语气有些烦躁。

听他一解释,我才明白,小超和这位女友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。小超想把事情定下来,但说到谈婚论嫁,女友表示,必须得在佛山有房,否则,她的父母铁定不同意这桩婚事。

小超便拉着女友去看那套邓召龙说过要留给他的78平米的房子。结果,两人在小区楼下就看到上面有人居住。

女友的脸色自然不好看,小超这才给我打电话,不解地问:“妈,不是说那套房子是留给我的吗?”

我的脑袋“轰”了一下,安抚小超几句后,我挂了电话,从房里冲出来,质问邓召龙。

邓召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听我这么一吼,他讪笑起来,搓了搓手:“小超……这不还没结婚吗,我就先将房子租出去了。”

租出去?倒也不是不行。我跟他说了小超谈恋爱这件事,催他早点办理过户手续。邓召龙重新拿起报纸,说:“这事,不急。阿勇也是快结婚时,才办理过户的。”

的确,大儿子阿勇在2016年结婚的,在2015年才将过户手续办理好。我要是不依不饶地强烈要求邓召龙立刻把那房子过户给小超,倒显得我太小气。

反正,小超要是与女友感情好的话,估计离结婚也不远了。

2020年4月的一天,小超回来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些。我以为他是约会刚回来,哪想到,他进门的时候,脸色煞白。

我吓了一跳,把他拉到身边来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“妈……”小超有些哽咽,目光期期艾艾的。

原来,小超的女友在一家托管当辅导老师,疫情期间,因资金和生源受到严重的影响,公司倒闭了。

女友没了收入来源,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。她便对小超撒娇,让小超去把那套78平米房子的租户劝走,两人早点住进去。这样一来,她不但减轻了租房压力,还能提前感受一下住在新家的感觉。

小超在女友的不断怂恿下,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套房子。

4

可当他们敲开门,去找租户一聊,才发现人家压根不是租户,而是房主。房主告诉他们,这房子早在三年前就买了,而且是全款买下来的。

一通话听下来,我气得肺都要炸开了。我感觉自己再次遇人不淑,原来邓召龙和新闻里那些渣男一样,这些年就是想找一个免费保姆!

他由始至终,大概从未想过要兑现当初的承诺。

我想找他当面对质,可两天前,他正好到江西探望亲戚去了。我拿起电话打给他,他竟然没有接。

难道他知道事情露馅了吗?于是,我一次接一次地打。过了一会儿,在我不断“轰炸”下,电话终于通了。他压低声音问:“什么事呀?”

“你马上给我回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我喘着粗气吼起来。

邓召龙也提高了音量:“你怎么回事呀?要是事情很紧急重要的话,你现在就在电话里跟我说。”

我顿了顿,事关重大,我想当面问他:“你这就给我回来,我要当面问你。”“行吧,那等我回来再说。”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
我的愤怒无处发泄,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沙发上。小超没见过我这副样子,他抿着嘴,一言不发,失落地回房去了。

那天晚上,我辗转难眠,两眼盯着天花板,一面叹气,一面哭泣。这些年,我为这个家任劳任怨,邓召龙到底是防着我,到底不肯拿真心待我……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邓召龙不仅没有回来,甚至连电话都不曾打给我。

我不禁想,难不成他真不打算回来了?躲我一辈子吗?但我转念一想,这不太可能,他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,也是临时起意去探望亲戚的。

更令我担心的是小超,他每天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,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。我忍不住唠叨了两句:“怎么又喝酒呀?”

他也不理我,一回来就锁上房门。

这天,我去远一点的地方买菜时,心血来潮,想绕路过去瞧一瞧儿子。

但去到汽修厂时,却没看到儿子。我觉得事情不妙,忙上前问小超的同事徐杰。徐杰说:“小超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了,他那大专毕业的女友为了房子的事奚落他,还笑话他没文化,只是一个修车匠,跟他闹分手。”

说着,徐杰还骂了一句脏话,扔掉烟头,“修车的怎么了?她现在还没找着工作呢?切!”

听到徐杰这么一说,我的心揪着疼。

小超从小没有父亲疼爱,一直敏感自卑,我忙着工作,也疏忽了他的学业。这几年,他虽然没能挣到很多钱,但很乖很善良。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,一定是怕我担心。

5

那天回家,我一直等着他,想跟他聊聊。晚上11点,他回来了,却什么也不跟我说,一回来就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,我心疼得直掉泪。

不过,自从我唠叨过他之后,他再也没有带酒回来。我放心不下,又悄悄给徐杰打电话,他是小超最好的朋友,希望他下班后能陪陪小超。

两天后的傍晚,我正在家里做饭,忽然接到徐杰打来的电话:“阿姨,小超出事了,你快到医院来。”

原来,徐杰下班后陪小超到附近废弃的工厂二楼喝酒。小超告诉徐杰,这个女友是他的初恋,他无法接受女友的离去。趁徐杰不注意,醉醺醺的小超竟从二楼跳了下来……

小超比我的命还重要!我连围裙都没有解下来,就慌忙赶往医院去了。

医生告诉我,小超摔断了左腿,就是治好也会落下残疾的毛病,走路一瘸一拐。我哭得肝肠寸断,不停捶打自己的胸膛,感觉有人从心尖上剜下了一块肉。

守在小超病床前的时候,我想了好多,怪自己没照顾好儿子,怪儿子不争气,怪他的前女友太绝情,但我最恨的还是邓召龙。

要不是因为他自私无情,把房子卖掉,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幕悲剧。在气头上的我,不等邓召龙回来,我就去咨询了律师,决定告他私自卖房。

可律师对我说:“您的心情,我非常理解。但那套房子是您丈夫的婚前财产,他有权自由处置。另外,他只是口头上答应过户给您的儿子,这也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
我除了能得到律师那一抹同情的目光,一无所获。

从律师楼回来,我坐在医院的门口,无助地抽泣。过往的行人,像看怪物一样,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联系我的邓召龙打来了电话。我的情绪低落到极点,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断断续续说着家里的变故。

他似乎很震惊,着急地说:“家里竟发生了这样的事……你,你别急,我这就回来!”

“你给我马上回来。你一回来,咱们就离婚!”我脱口而出,继而挂断电话。

后来,邓召龙又给我打了几通电话,都被我挂断了。

见我不接电话,他就给我发微信。他先是对这段时间的忽略,表示抱歉。接着,他发来一大段的语音解释:

“培凤,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。因为,因为我大姨肠癌复发了,我很担心,所以之前给你打电话时,脾气不太好。以前你也是这个病,我怕你担心,都不敢告诉你。唉,我真的没想到,小超会发生这种事……”

我有点明白了。邓召龙曾经跟我提过他的大姨,邓召龙母亲去得早,大姨一直把他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。他瞒着我大姨癌症复发的事,可能是怕我担心自己也跟大姨一样。

一时间,我不知道如何回复他,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
6

“其实,那个女孩要是因为小超没房,就不嫁给他,那也不是真心喜欢他呀!”邓召龙又发来一条语音。

我愤怒地回复他:“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把那套房过户给小超,却转头偷偷把房子给卖了。你也不是真心待我啊!”

“唉,培凤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回来再说吧!”这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。

当天夜里,邓召龙带着大儿子阿勇一块来到了病房。

阿勇已经成了家,有房子有妻儿。我一时唏嘘,跟阿勇比,我的小超竟落到这般境地。

我担心小超看见哥哥会心里不舒服,没想到,他很开心,大概是觉得哥哥关心他吧!他还对我说:“妈,你放心吧,我已经想通了,我那天就是喝了酒,一时冲动……你跟爸好好谈一谈吧!”

我瞥了憔悴的邓召龙一眼:“他很快就不是你爸了。”

邓召龙立马急了:“小超出了这样的事,我真的很痛心,但我不能同意离婚。”

“因为离了婚,你就没有免费保姆了,是吗?”我因为生气,已经口不择言了。

邓召龙把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都红了,露出一副难过的神情:“培凤,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?我确实不该瞒着你卖房,但我当时是为了让你好好治病,不要为钱担忧啊!”

我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今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,这些年,因为阿勇上学、结婚、装修婚房,加上我自己身体不大好,常常生病……我的那些积蓄已经花光了。”

邓召龙越说越激动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,“培凤,你当时得了肠癌,我根本拿不出钱啊。有一段时间,医生还说情况不乐观,我都不敢告诉你……

“你说,没钱,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卖房了啊。我不是不肯和你商量,我是怕你不同意。你把小超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,我怕你知道后,宁可不治病也不愿卖房。”

听到这里,我的眼泪已经簌簌地落下来了,心里百感交集。

一旁的阿勇也这才明白父亲背负了那么多,哽咽道:

“爸,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些,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?”邓召龙摆摆手:“跟你说有什么用,那会儿,你刚买了车,换了新工作,孩子又出生没多久,正是需要钱的时候,你能有什么积蓄?告诉你,你也只是去借钱罢了。”

邓召龙又说,那套房子一共卖了63万元,其中帮我治病花了25万,他的大姨得了肺癌借走了13万,如今剩下25万一直没动。他想过按揭给小超再买一套房,但又怕我的病会突然复发,需要花钱,所以一直犹豫不决。

话已至此,我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
小超的眼睛也红红的,伸出手来,捏了捏我的手心。我知道,他在为我找到了一个好丈夫而感到高兴……

2020年年底,小超的伤势基本康复,当然,也如医生所言,落下了跛脚的毛病。

邓召龙把那25万元转给了小超,让他自己攒着。

2021年2月11日,我们一家子吃年夜饭的时候,小超说,不想把那25万元攒着买房,想开一个汽车维修店,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。

“小超啊,这钱是你的,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。”邓召龙笑着说。

阿勇也表示支持,对小超说:“爸年纪大了,你以后有困难找哥,哥帮你。”

我和邓召龙相视而笑,心里觉得暖暖的。

如果回到当初,我真心希望在小超恋爱之前,我们就把关于房子的事说开,这样也不会有这一场悲剧。

但事已至此,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作者 | 罗倩仪

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。夫妻之间,还常常各怀心事,再婚夫妻,更容易因为一些欺瞒,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。好在,这个故事结尾还不算太坏。

你怎么看待半路夫妻,怎么看待今天的故事,欢迎留言,等你。